循规蹈矩的宫人都下意识朝那抹红色的身影望去,虽然有些格格不入,但似乎并不令人讨厌。
就连御前太监董铎都笑眯眯道:“哎呦!五皇子若是想吃冰酥烙早说呀,咱家这就命人去膳房备好!”
董铎一边说,还伸出一根兰花指,笑着指了指对方,看着南灼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没由来的。
严弃尘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渐渐化为一个圆点,然后在南文丞转身朝他走来的时候,又垂下眼皮,情绪内敛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严督公,这一路上可是辛苦了,”大概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南文丞便直奔主题道:“看来本王的这位五弟可算是要飞上枝头了。”
说到这里,他又摇头,语气竟然有些可惜,“可惜了,如此一个清澈坦诚的少年,偏偏被父皇用来试探我和大皇兄,明明在寺庙里,他能活的更自在不是吗?”
严弃尘眸光微闪,不予评论,“陛下的心思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南文丞’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却淡了,看着面前一副恭敬温雅的督公大人,他眼神一眯,道:“督公大人是个明白人,想必到了最后关头,也该选好乘凉的地儿站好,不然这日头毒,被晒伤了可就不妙。”
“罢了!”
南文丞手腕一番,折扇一合,又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才子样,他从高处的台阶看下去,半个辽阔皇城仿佛在脚下。
“有些话不用多说,形势比人强,总会说明一切的不是吗?”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南文丞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而方才垂眸不语的严弃尘,却忽然抬起头,负手而立,漆黑幽深的眼底倒映的是整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