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洛洛一头雾水地抬头, 只见面前的上官羡灵气混乱,眼神浑浊,似是连站都站不稳。

他又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那片花树之下,退无可退了,才艰难开口。

“我从记事开始就被师尊带入无情道,从不允许对任何事物产生情感波澜。活了二十余载,心中只能有修炼,不能被发现其他多余的情感。”

“师尊从未谈及过我的身世,我却在旁人的口中得知一二。我是罪人之子,我爹有罪,一代天才剑修,而立之年悟出震世剑法,却轻易被散修蛊惑,自甘破道,欺师灭祖,为一人,毁了半个玲珑谷。我娘亦有罪,水性杨花,长了一双狐媚子的吊梢眼,旁人都说,我这双眼睛……尤其像她。”

“没有人知道师尊为何要将我带在身边,我也不知道。”

“我从十三岁起就开始独自外出历练,那是我第一次去人间界出任务。任务完成得太快,我又贪玩,便留在人间界住了一夜。那夜,任务所在的村落刚好在办祭典,家家户户都带着孩子外出聚会游玩,我望见一个小儿牵着他爹娘的手笑着又是跑又是跳,不一会儿摔了一跤,又开始哇哇大哭。”

“那一瞬间,我竟在思考,为何我不能笑,也不能哭,连我想说的话,都不允许多说几个字。”

“或许我真的太像我爹了……就算师尊呕心沥血地指导我,我还是有很多很多无用的情感喷薄而出……”

“直到我看到仙门周刊那小小的一方告示,世间竟有‘无情道飞升补习班’这种可笑的课程,竟有‘先学会爱与恨才能得道’的可笑说法……而我竟也可笑地被吸引了去。我被南宫老师说服了,或许……我逐渐能理解什么是爱了。”

“我开始怀疑,我所修之道,到底是师尊说的比较正确,还是老师说的才是真理。”

上官羡一口气说了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