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满调料的肉片往米粉里翻面蘸满米粉,福珠将其一片片铺在刷满油的碗壁上,等到肉片一层叠一层地到了碗口,福珠再摆上切块的红薯,盖上荷叶片上锅蒸。

荷叶还是福珠在去年秋天保存下来的干荷叶片,她让阿余提早泡了水,现已变得柔韧,虽然叶片残缺了些,凑合着能用。

福珠让陆离看着火,阿余在一边给她切菜,既是庆功宴,一个菜岂能撑场面?

想了一想,福珠做了陆离喜爱的糖醋鱼,咸杬子黄碾碎炒了赛螃蟹,最后又切了一盘猪肉糕,待人到齐时,再用昨日炸好的肉丸子汆汤,就能开餐了。

陆离一边填柴,一边盯着福珠做菜的身影,虽然厨间只有三个人,他却感觉生活热热闹闹的。

待锅里的水小开上一个时辰,掀开蒸的软趴的荷叶,将大碗倒扣在盘子上,粉蒸肉挂着稀酥的米粉粒,像打磨过的金石碎,蒸汽将它焖透了,那些粉粒食到嘴里一定是香软的。

福珠怕不够食,蒸锅里蒸了两碗,见陆离眼睛盯着盘子不放,投喂之心又忍不住了,她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小撮:“尝尝咸不咸?”

为了不厚此薄彼,给拨蛋皮的阿余也预留了几块,陆离接过手里的小碗,不由地发笑,这是把他当作馋嘴的孩子了,不过他没先吃,吹了吹先给福珠一口,再夹了一块自己食。

“口感软绵,咸中带辣,还有米的清甜,关键是一丝不觉油腻。”陆离又夹了一筷子给福珠。

“我不饿,你自己用,一会儿你尝尝底下的红薯,更细腻绵滑。”福珠笑着把筷子往他怀里推。

“那我一会儿先掏一块!”陆离狡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