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豆还要在五月至八月,铺满茅草的小屋里,既不可过冷,也不可过热,温度一高,豆粒会急速发黏发臭,就是倒在猪槽里,牲畜都嫌弃。

温度控好了,豆子还得淘净,不然豆豉是苦的。除此之外,豆豉的保存法则还另有一套,这也就是那老铺只卖几个月的原因之一了,收敛不好,豆豉依旧烂臭。

综合来看,酱油老铺的豆豉从制作道存储都是一绝,只等熬完剩下的油渣,就能熬豆豉了。

陆林坐在私宅里看了这几个月酒楼的账本,仿若冬日里的干柴,遇火即燃,如今那些秘密账册更是找不回来,还让陆离压他,一气之下迁怒到福珠,吩咐下人找几个异族大汉去有福来闹事。

只那管事找的人也是发蠢,进了有福来,两人就被里边的香气迷晕乎了。也罢,他们一路逃荒至此,饱饭都没食过,进到饭馆好似狼见着羊,薅着硬菜大点特点。

饭菜端上来,他们夹着东坡肉,吃着溜肉段,炖肘子也被嗦的一干二净,恨不得端起盘子将菜汁舔净,进来的食客都嘲笑这一桌子人:食的毫无章法,如饿死鬼一般!

食到最后,其中一大汉拍桌子说这菜里有指甲,福珠在里间听到动静之后,急忙出来。

见这场景就知是闹事的无疑,悄悄告诉阿茂去县衙找胡县令,而后她才不急不忙地上前,只笑着问:“敢问客官,这指甲在何处发现的?”

其中一个汉子指着猪肉炖粉条的菜汤,吹胡子瞪眼:“老大一片指甲你看不到?”

矮一点的汉子帮腔:“我们兄弟两人用到最后竟出了这么个恶心人的玩意儿,今日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旁边的食客一阵唏嘘。

“我从一进来就见你们食个不停,点了六七个菜,用的碟干碗净才发现指甲?”

“我看也是,怕不是想食霸王餐吧?”

“就剩那么点菜汤,我就不信,用的时候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