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探子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刘宣想起她兄长临走时说的话,起初她只以为陆林借着刘家的路子谋财,倒没想到竟与皇子勾结,倒卖盐引,亏空盐税,偷盗官盐。

这是要把刘家往火坑里推,作为晋都第一盐商,刘家一脉谨遵皇令,克己律行,得以延续近百年,如今竟要被他毁了去,刘氏恨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陆林剁了喂野狗。

刘宣第二日坐着马车到了有福来,将陆元毅放在饭馆,跟福珠交代好,便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岑家闲铺里,岑闲给刘老爷写完信,刘宣就赶到了,探子还在盯守,事关重大,若操作不慎,刘家百年基业将万劫不复。

“小姐莫慌,我已经写信请示老爷。”岑闲见刘宣憔悴的模样,知她的煎熬。

“都是我的错,当初不听父亲母亲的劝,如今引狼入室。”刘宣在岑闲面前才敢让情绪外泄,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一股脑地随着泪涌了出来。

哭完她擦干了泪,将她能想到的与岑掌柜细细说:“我认识一食铺的掌柜,尚书之女经常光顾,听她说,其父亲与宁王相识。”

“亦敌亦友难以辨明,皇家牵扯的事咱们轻易琢磨不透,且听老爷如何说吧。”岑闲经历的多,比刘宣镇静:“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宣小姐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陆家千万不能外露,如今不晚,咱们只需盯住证据,陆林就奈何不了刘家。”

刘宣知道自己心急了,他们不明宁王偏向哪一方:“还是岑叔想的周到,我能忍住,这次再也不能连累刘家。”

说完,刘宣收拾好情绪,推门而出,还是那个文静的陆夫人,只心里团着火。

不知为何,回去的路上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人:陆离,这个三弟也不是吃素的,他与陆林有仇,定不会站在陆林一边,至于接下来的事,她还要多跟福珠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