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好的脑花就像一块块小金砖,沥完油,福珠让阿余把火燃旺,要技术的活就不能交给打酱油的了,不然生了,糊了没法吃。

猪油烘热后,蔬菜丝下锅,略扒拉两下,福珠赶紧倒酱油、醋和白糖,锅里的菜丝裹上了糖浆色,油光色靓。

再来一碗奶白的猪骨汤冲到锅里,大锅里热闹了,“咕噜咕噜”汤汁染上了红褐色,一丝一缕,犹如大理石纹路淋在锅里。勾完芡,菜和汤汁变稠,福珠把他们浇到猪脑花上,菜分四个方向堆在盘沿,只余汤汁挂在了炸好的猪脑块上。

胡盼清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了,盘里红、白、翠、黄五颜六色,披着一套绛红的薄纱,本色若隐若现的,煞是诱人。

“这菜色,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要夹上一筷子!”胡夫人称赞道。

因着还有客人没走完,净是老客,福珠将猪脑花一分为四,给他们上了一小碟子。

福珠怕他们接受不了,和他们说下:“此乃猪脑所烹,接受不了的食客不要勉强。”

有人一听是猪脑花,面色大惊,可看见碟子里的菜,又舍不得退,用筷子夹了一点来尝,果然见他满意地点点头。

胡县令没有忌讳,只要味道好,管他用的哪个部位,他抄起筷子食了一大口,先尝到的是干脆的外皮,搭配软嫩的猪脑花,膏纯腴肥,越嚼越香醇。

“抿一下就融在齿间了,像食蟹膏一样!”胡夫人赞叹:“还是第一次食猪脑花呢!以前怎没人会做呢?”

“做猪脑花最重要的是挑净筋膜,这要是弄不好,整盘都得扔掉。”福珠使了个眼色给夫妻二人:“说起来,今天咱们能食上猪脑花,多亏了盼清帮忙,用夹子一点一点往外捡,他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抹的嘴边都是油的胡盼清,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我就说我能捡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