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杬子在这个季节是最合适的,春水拍岸,暖春的鸭子正是下蛋的时候,鸭蛋价格肯定低。
前世的咸鸭蛋最以高邮鸭蛋为妙,蛋黄油富,色若金黄,细如粉沙,蛋白则是嫩如豆腐的,如果蛋白老的分层,嚼起来像豆腐渣一样糠,满腮帮子都是蛋渣,这鸭蛋腌的是极其失败了。
好的咸杬子并不咸,福珠尝过齁死人的鸭蛋,真是一口咸蛋一碗粥,别提蛋香油香,所有味蕾都被咸味儿杀回去,嘴里只剩下苦和涩,这样的鸭蛋,倒是能省不少菜,粥都见底了,咸蛋还完好无损。
蛋壳则有白色和青色之分,外观上视青色为绝佳。青壳鸭蛋透亮,对着阳光一照,就能看到里边全蛋的形状。
还有皮蛋,琥珀色的蛋清星星点点分布着乳白的霜花,那是时间的凝聚,蛋黄从外到内,一圈青色套着一层褐色,颜色渐深,到了糖心,完全成了青黑色。
福珠空有理论,可惜手艺欠些火候,买了几只鸭蛋试着腌,不算失败,却不是记忆里那种滋味儿。
捡了两只拿到食肆,这几日福珠带着阿余和宋茂一起收拾,晌午自是要留在食铺了,阿珠没有那么多讲究,两人打下手,她做些简单饭食端到桌上一起食。
“阿茂,这鸭蛋咸,告诉你祖母要少食。”宋茂的祖母看了大夫,这几日用着汤药,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少出门,见风便咳嗽不止,日子长了怕转成痨病,所以宋茂一直将饭食送到屋里。
回到饭桌上,阿茂夹了一口咸杬子:“小姐,这个咸杬子怎比我平日食的口味重上许多?”
福珠不好意思道“手艺有限,只能腌成这样了。”
阿余这些日子跟着福珠胆子也大了,尤其是有人质疑她家小姐时,管他是谁都容忍不了:“食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这咸杬子多味美,怕你都没食过,就在这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