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李林竹不急不缓地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原来伯母已经通过了考核,又重新坐回了西街药铺的掌柜之位。林竹竟不知此事,未曾奉上贺礼,真是失敬。”
他语调温和,句句如针。李何氏脸色顿时挂不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神色难堪地别开了头。
李镇华咳了一声,出声打圆场:“林竹啊,你当初说得明白,是捐了药铺不假,但这人事任用,不还是自家人说了算?怎么还搞考核那一套?”
“哎呀,大伯这话可不能乱说。”李林竹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却带着几分讽意:“这药铺既是捐给了朝廷,那便是官家的东西,既属官家,人事任命自是官家说了算。怎敢妄称「自家」?”
李何氏一听这话,立刻扯高了嗓门:“那你娘呢?她病病歪歪的,凭什么还能管账?当初你们不是说好了,捐是捐了,掌柜还是咱们李家的人!”
“是。”李林竹慢悠悠地点头:“但我娘虽病,管账手段却是一流。朝廷派人三次稽查账册,无一差错。相较之下,大伯母您参加的掌柜考核,却三次不过。人家怎么选,您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
李何氏冷哼一声,嘴硬地回道:“她当然一次就过,题都提前给她看了,还不是你们暗地里通了消息。”
这话一出口,大堂里的空气顿时凝滞。
李林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忽地沉了下来,眼神如刀锋般直直扫过她,语气也陡然冷冽:“如此重责的官家考核,大伯母竟敢诬蔑其中作假?您这胡诌的毛病不改,便也难怪旁人会‘误会’您在大庭广众下侮辱老太太。”
“你你你……”李何氏气得发抖,突然拍案而起,怒吼道:“你接了官家的绿帽,翅膀硬了是不是?连你长辈都敢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