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虽说给了你从一品诰命,却让人误会,孩子是他的。”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小酸味。

任白芷一听,笑出声来:“赵文婧也是听了些风言风语罢了。太后若真信了这孩子是皇家血脉,会只封我一个诰命?早就被接入宗人府了。”

她摇摇头,语气轻快:“那日我是在宫中破水,才不得已就地分娩。再加上那道赏赐太过怪异,才传出那些荒唐话来。”

李林竹盯着她,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撇嘴道:“听你说得眉飞色舞的,八成是挺喜欢那诰命的吧。”

“喜欢?”任白芷眼神一冷,啪地把折扇敲在桌面上,哼了一声。

李怀桑哇地一声被吓醒了。李林竹赶紧上前,抱起来哄。

任白芷赶紧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他也真是鸡贼得很。我那任氏基金一年少说四五千贯的利润,他捞走金蛋母鸡,转头赏我百亩良田,跟二十年免税?!这些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千贯!”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踱了几步,不敢再有大动作,只能手在空中比划着:“我自己随便做个项目也能挣回来,那诰命?虚名一个,听起来好听罢了,实际上没半点实权。不是宗室,不是后妃,只给了个好听的名头,连个从九品县官都不如!”

“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她猛地回头,手指一指他:“是旁人还羡慕我,都说我福气大,好像我捡了天大的便宜。”

“这拿千万家产换个虚头巴脑的「福气」,他们要不要啊?”

她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连步子都带了点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