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竹把孩子抱回小床上,小心放下,看她睡得香甜,才压低声音道:“蔡大人都是一品大员了,王大娘子就算不出仕,说句话也能传进天听。”

他说到这儿,眉眼收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这么想啊,我确实是拖累了小狐狸。”

任白芷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笑着嗔他:“说什么胡话。困在朝堂,从来不是我愿意的事。我要是王卉,身为一品官夫人,不能经商,不敢树敌,还得整日与人虚与委蛇,寒暄交际。辛苦一辈子,到头来,功劳都算在丈夫名下,凭什么呀?”

她斜睨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怎么,你也想占我便宜不成?”

“我确实想占。”李林竹顺势靠近,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不是那种便宜。”

任白芷手一抬,把他推开:“没兴趣。”

她说完又翻开笔记,蘸着朱笔在边上写写画画,继续盘算着什么。

李林竹被她拒得干净利落,像颗被晒蔫了的茄子,一屁股坐回炕沿,垂着脑袋。可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儿身上,他眼里顿时又亮了,扯出个笑来,自个儿默默哄好了心情。

“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吧?”他托着腮,歪头看她。

任白芷收起笔,把册子合上,眼睛眨巴眨巴,冲他俏皮一笑:“你猜。”

李林竹果断凑过去,低声道:“我猜你啊,不想再替官家干活了。”

“哦?”任白芷扬眉,靠近他一点:“说说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