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 任白芷不仅要把控修运河的财务进展,还时不时被官家拉去朝堂舌战群雄。
王卉偶尔会派人请她赴达官贵人夫人的宴会,可她总是忙得分身乏术, 最后只好让李林竹带着礼物代她前往。
“你也该适当露个脸,别光顾着跟那些老头子们打嘴仗。”王卉见她一连推掉了好几次请柬,忍不住叹道,“你不在, 这些贵妇们的流言可越来越多了。”
“流言?”任白芷随手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地道, “她们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自然是说你狐媚惑主,恃宠而骄。”王卉淡淡道。
“那倒是有趣,若真能惑主,我怎地还在这儿算账,而不是在宫里享福?”任白芷不以为意。
王卉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修运河的事已经逐步走上正轨, 何必事事都亲力亲为?你如今身怀六甲,还是要多为自己想想。”
任白芷笑了笑, 漫不经心道:“事情一日不算完, 我心里不踏实。”
“可你也别在朝堂上逮谁骂谁。”王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旧党的人骂骂也就罢了,新党的人可都是自己人, 你这一顿乱扫射,蔡大人都替你为难。”
任白芷闻言,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我骂得不过是些投机取巧之徒, 能因此与我翻脸的,未必真是自己人。”
王卉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啊, 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