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跪在殿中,衣摆在冰冷的地砖上铺开。
她早料到官家不会轻易答应,却没想到拒绝得如此强硬。
她深吸一口气,仍然不卑不亢地道:“只需暂借数月,之后如数奉还。”
官家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讽意:“你拿什么保障你能还?”
“任氏基金倒是有钱,可那些钱都是别人的,你手里头呢?最多几千贯,还不如茶盐商的零头。”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风声呼啸,拂过金銮殿的帷幔,带来隐隐的寒意。
任白芷垂眸,指尖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筹码远远不够。
官家见她沉默,眸色愈冷,缓缓坐回龙椅,语气不紧不慢,却透着威压:“看来你所谓的九成把握,也不过是想借朕的皇权为你兜底。”
他轻叩扶手,语气淡漠:“既如此,朕又何需你来代行皇权?”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敲在任白芷心头。
她的呼吸一滞,指尖收得更紧,沉默片刻后,终于抬起头来,迎上官家审视的目光。
“民妇,明白了。”
第五日。
“重铸的铜钱,今日便已经兑换出去大半了。”王砚秋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连气息都有些急促。
任白芷坐在书案前,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目光却停留在墙上的《汴梁百商图》上,似乎沉思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