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李镇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谄媚:“侄媳妇如今有孕在身,官家的大事也不能耽误。若有什么用得上咱们的,尽管开口。外头的人,哪儿比得上自家人靠得住?”

他这番话一出,何氏立刻附和:“可不是么!对了,我哥哥已经休了刘氏那个祸害。”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在邀功,可落在任白芷耳里,却只觉刺耳至极。

刘韵的所作所为,她虽瞧不上,但此时被休,实在是落井下石。二十载夫妻情分,为他生儿育女,替他操持府中事务十几年。

用得着的时候,便是当家主母;落难之时,便成了下堂妻。

世上的男人,竟能享尽好处,却半分代价也不用付。

任白芷心中冷笑,却不欲在此刻多言,只淡淡一笑,顺势起身道:“难为全家人等我这么久,可我今日实在乏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就不作陪了。”

“陪什么陪。”老太太倒是大手一挥,笑眯眯地看向李林竹:“陪也是林竹去陪你。”

此话一出,李林竹刚要开口,老太太已先一步作主:“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屋去。”

众人见老太太发了话,只得各自散去,李府夜色下的灯火,也随之一盏盏熄灭。

李林竹一边替她洗漱,一边低声道:“早上你进宫时,我还胆战心惊,没想到,你真有法子让官家另眼相看。不愧是我的小狐狸。”

“什么呀。”任白芷却不接受他的恭维,撩起水抹了抹脸,“毕竟这世上也没第二个人,敢在官家面前夸下那般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