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刚欲起身,却见官家突然将一本奏折掷到她脚边,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
奏折散开,露出"民变""挤兑"等刺目字眼。
"昨日你说九成胜算。"官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今早急报,汴梁三大钱庄闭门拒兑,市井谣言四起。这就是你的救市良方?"
她垂眸扫过奏折,唇角反而扬起一丝笑意。
"官家,"她忽然抬头直视天颜,"若您现在摔碎这只茶盏,再命它恢复原状,您说,它是会乖乖拼回去,还是碎得更彻底?"
官家眯起眼睛,指节在案几上轻叩三下。
"市场如瓷器,信字如金。"她向前半步,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民不信朝,则市必崩;市若崩,则赋税减;赋税减,则……"
"够了!"官家突然拍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你要朕如何?"
任白芷深吸一口气,跪地重重叩首:"请官家赐三道圣旨!"
"一旨免税。"她声音清亮如金玉相击,"凡三日内重开钱庄者,免今岁商税;二旨赐匾,请官家亲题'皇商信义'四字赐予四大钱庄;三旨……"
她突然停顿,喉头滚动。
"说!"官家厉喝。
"请赐商妇三个月代行皇权,可调用内库七成存银救市!"
"放肆!"官家猛地站起,龙袍扫翻茶盏,"你一介商妇,也敢觊觎内库?"
青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汤溅湿了她的裙角。
"正因我是商妇!"任白芷不退反进,"才能以商救商。朝中诸位大人,谁懂钱庄兑票?谁知货物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