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芷没有理会她,继续兴奋地说道:“最简单的,如果我们结合各地税收政策,利用赋税差异来优化资金流动。比如盐商和粮商的赋税高,但利润丰厚,而绸缎庄、瓷器铺虽然赋税较低, 但资金回笼慢。如果在选择项目时,再调配这些考虑, 从盐商那儿引资金, 再流动到这些铺子,就能形成一条稳定的双赢收益线。”

赵文婧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这做法可不算钻税法空子?”

“借势, 不是钻空子。”任白芷理所当然地回答,“税赋制度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朝廷不是都宣扬了么?以天下之力生天下之财, 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赵文婧在表格上圈了几处, 点点头:“理论上可行,不过你确定各地税使不会找麻烦?”

“是这个理。”任白芷目光沉静, “所以暂时不能做太大,温水煮青蛙,等到引诱那些权贵世家都上船了,就不怕人找麻烦了。”

赵文婧轻笑:“你这是把生意做成政治联姻了。”

“说起联姻,你还想和离么?”

“想。”任白芷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还没想好什么时候,也还没开始想策略。”

“你这男人一点错处都没有就想和离的,我倒是第一次见。”赵文婧饶有兴致地琢磨着,“不过我很感兴趣。如果有需要,找我,给你免费做。”

“那你得亏死。”任白芷打趣笑道。

“不亏。”赵文婧也跟着笑:“我这京城第一女讼师,若能促成京城第一起男子无错但女子依旧和离成功的案子,也算留名了。”

任白芷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什么,眉头微蹙,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林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沉,神色晦暗不明。

她的怒意腾地一下冒了上来,语气骤冷:“你又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