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怔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片刻后,他低笑了一声,像是终于认命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不对,我爱你爱到病态了。
初春的阳光透过柳梢,斑斑驳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头巷尾渐渐热闹起来,商贩的吆喝声、铜钱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熙熙攘攘的人流推搡着这座城池醒来。
路边的小茶坊,竹棚搭顶,几张木桌随意地摆在廊下,半新不旧的藤椅随处可坐,三五茶客懒散地斜倚着,边喝茶边打听市井里的新鲜事。微风拂过,茶香混着空气中的淡淡青草气,带来几分悠闲的市井气息。
任白芷坐在角落里,一身素色长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的茶盏早已温得微凉,茶叶漂浮着,沉沉浮浮。她看着桌上的算本,眉心微蹙,神色有些阴郁。
她已经刻意避开李林竹好几日了。
每天趁着天蒙蒙亮就溜出门,夜里非得等天黑透了才回去,尽量保证自己回来时,他已经歇下了。白日里更是四处奔波,连饭都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
夜里,他若睡在屋里,她便去书房凑合一夜。无论睡哪儿,她一定会确认门窗紧闭,并且从里面反锁。
万幸的是,那人除了那夜发疯以外,竟也没有主动来寻她。
不过,以他那偏执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偷偷盯着她?
难不成真是她眼拙,没瞧出李林竹竟是个阴湿男鬼?
她向来自诩善于识人,没想到在男人这里翻了车。更可怕的是,他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平日里,他好似对什么都不执着,过什么日子都无所谓,从未见他对任何事物生出占有欲。
除了那次,他想要她的时候。
她原以为,他只是好不容易治好了隐疾,头一次尝禁果,难免过于兴奋。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那次,彻底激发了他对她的偏执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