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彪笑着,凑近任白芷,语气轻佻,而她却未曾躲远,反而神色专注地听他低声说话。

昨日夜里,她还依偎在他怀里,呢喃着他的名字,指尖紧扣着他的衣襟,嗓音软得像是春夜微风,温柔地裹着他的心。

可不过一夜,她却在清风楼中,眉目微凝,耐心地听另一个男人的话。

而且,黄彪那家伙,绝对是故意凑近她的。

李林竹向来温润持重,极少为情绪所动,可此刻,心头却泛起了一种他自己都难以按捺的酸涩。他静静地看着,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藏在宽袖中的掌心已然微微攥起。

他昨夜才吻过的眉眼,怎容旁人如此亲近?

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而上,他原本该转身离去,可此刻,他不愿走了。

他要盯着她,随时随地。

正在思索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街巷的喧嚣。

李林竹循声望去,只见蔓菁带着王砚秋匆匆赶来,衣袂翻飞,神色间满是焦灼。

他的眉心微蹙,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家里出事了?

他下意识地又往清风楼靠近几步,屏息凝神,静听她们交谈。

“大娘子,不好了!”蔓菁气喘吁吁地道,“李小娘子被她爹关起来了,逼着她嫁人。她不肯,摔了碗,还割了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