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由管事引入客厅奉茶候见。

任白芷的目光轻轻掠过墙上悬挂的书法,其中一幅写着,“莫学饥鹰饱便飞。”笔势沉稳,运笔如行云流水,藏锋于圆转之间,端的是大家风范。

另一幅则更显气魄,字迹雄浑遒劲,仿若凌空而舞的龙蛇,落笔处锋芒隐现,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对掌紫枢参大政,同扶赫日上中天。”

任白芷正思量此句背后的深意,忽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跑进了客厅。他生得眉目清秀,眼睛黑白分明,带着孩童特有的灵动与天真。

他仰头打量着任白芷与李林竹,歪着脑袋问道:“你们也升参知政事了?看着也没有章伯伯老。”

“仍儿,不得无礼。”

一道略带无奈的呵斥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一名妇人缓步而入。

她身着素雅的浅色襦裙,步履端庄,眉目温婉,然则那一双眸子却透着审视,凌厉如刃。

任白芷定睛一看,心下一凛——竟是她?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在金银铺“找茬”的王卉。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牵过男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这是客人,不是你爹的同僚。”

仍儿眨了眨眼,乖乖退到她身旁。

王卉缓步入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扫过李林竹,似是随意地说道:“李医师,夫君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李林竹微微皱眉,显然对任白芷一人留下有些不放心。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娘子不成?”王卉轻笑,语气意味不明,“你家娘子的嘴巴可利索着呢,没人能让她吃亏,对吧,任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