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寂下来,王氏再次看向手中的小报,心头思绪翻涌。

这任氏,竟连如此大事也不来求她帮忙,看来,她从未将自己当作真正的家人。

王氏心头微涩,开始反思自己从任氏嫁过来后的所作所为。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总是与儿媳争锋相对,日后家宅不宁,受苦的还不是他们李家?

更何况,这个任氏,虽不擅逢迎,也不讨喜,但确实有几分本事,且心地不坏,之前还出钱给王家看病。

她也是个女子,如何不知,这世道之下,女子想要立足,何其艰难?

所以这次,便是自损五十,她也要让刘记明白,李家纵无男儿当家,也绝不是好欺的。

屋内幽沉,红泥小炉上炭火烧得正旺,温暖的气息缓缓弥散,映得檀木雕花屏风后的人影沉稳而端肃。

老太太端着茶盏,指腹缓缓摩挲着青釉的盏沿,似在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刘记的案子,可有新消息?”

侍女秋实立在一旁,微微俯身,语气恭谨:“回老太太的话,这两日城中议论渐多,王氏暗中插手,已在药铺停收刘记金银交引券。刘家尚无动作,但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老太太轻轻一笑,语气不紧不慢:“这王氏,倒是沉不住气了。”

秋实低头不语,老太太继续缓缓啜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她倒是颇有几分护短的意思,可惜,行事还是太急躁了些。”

秋实轻声道:“太太毕竟是商贾出身,行事爽快些也是常理。只是,王氏既然插手,想必大娘子此事也能多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