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素问见王氏沉默,以为她是不满任氏贸然行商,忍不住嘀咕道:“若当初大娘子听从太太的话,在药铺帮忙,也不会被人这般算计。”
谁知王氏却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反倒轻叹一声,缓缓道:“这不能全怪她,是对方过于无耻了些。”
素问听言,也不好再多说,只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经历了这一遭,大娘子应当明白太太的良苦用心了。这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王氏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放下汤匙,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片刻后,忽然问道:“素问,你说,这刘记明知任氏是我李家的媳妇,却还敢这般算计她,为何?”
素问愣了愣,摇头道:“不知,或许是刘记一向无法无天?”
王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若真是对谁都无法无天,还能把铺子做这么大?”
素问一惊,立刻意识到太太心中已有定数,便顺着她的话问道:“太太的意思是?”
王氏嘴角微挑,语气森冷:“他们欺我李家无人。”
素问本想说家里尚有主君,但转念一想,主君年纪尚幼,确实难以镇场。
她正要再劝,却听王氏已然下令:“去找任大郎定一百份这期小报,分派到三个药铺装药。传话下去,在这官司判下来之前,刘记的金银交引券,一概不收。”
素问大惊:“太太,这岂不是损敌一百,自损五十?”
王氏冷冷瞥了她一眼,目光凌厉:“传下去,严格执行。我李家的人,便是没有外男护着,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欺辱的!”
素问见状,不敢再劝,低头应了声“是”,便退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