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卿,堂堂大理寺少卿,位高权重,竟然会亲自过问此案?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官场上的人,最懂得如何“不动声色”地施压。衙门里但凡还有点眼色的,听到刘少卿三个字,谁还敢秉公断案?

方才还站在练习诉讼的任一多,索性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刘记金银铺背后有他撑腰,咱们这案子,怕是胜算无望了,要不,姐,你还是去跟刘记私下和解吧,三十贯每个月也不少了。”

任白芷默然不语,指腹摩挲着自己那张已经写满诉状的纸。良久,她蓦地一笑,眸中却无半分惧意,反倒隐隐透着一丝冷意。

“胜算无望?未必。”

蔓菁一愣,疑惑地望着她:“大娘子,这都。”

“刘少卿为何要亲自过问?”她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丝丝冷意,“若这案子对刘记金银铺无关紧要,他何须出面?他既然过问,说明他也知道,若这案子真闹大了,他们不占理。”

“既然不占理。”她轻笑了一声,眸光微亮,“那就说明,这案子并非无胜算。”

她并未指望朝堂上哪个大人物能替她主持公道,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另辟蹊径。

官场上,有官场的规矩;可民间,也有民间的舆论。

她低头,望着案上诉状,缓缓开口:“既然刘少卿怕此案闹大,那我偏要让它闹得更大。”

然后,她才看向黄彪,轻笑问道,“黄爷,这讼师,还有兴趣兼职么?打赢的钱,二八分,你二。”

黄彪见她笑得灿烂,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说道,“甘愿奉陪。”

第63章 风起于微末

任一多的小报, 一夜之间铺满了汴京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