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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然哭笑不得,待他回来,又和他一番嬉闹,直至他收拾碗筷去厨房,她才静下来。

兀自在堂屋坐一会儿,又跑到厨房。

他已戴上了新发带,莺然用手勾勾他垂在身后的带尾,想到前两日他用这发带堵她嘴的荒唐,又小孩儿似的扯扯他的头发。

徐离陵:“别闹。”

他正烧水洗碗,会烫着她。

莺然不再闹他,笑吟吟倚在他身边陪他。

休息的日子总是格外短暂,一晃眼又到了要去上课的时日。

清晨天没亮就要起。

莺然懒了三日,这日还有些起不来。赖床赖得天昏地暗,要徐离陵抱她起来,为她穿好衣裳,她才下了床,拖里拖沓地去漱了口,回头又要徐离陵帮她擦脸。

倒真像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一举一动都要人伺候了。

出了堂屋准备出门,凉风一吹,清醒了些,莺然把脸压在大氅领子里。

徐离陵拿了绒巾来,为她细细围上。

莺然乖乖站着,一双杏眼凝着他。

他垂着眸、神态认真,温暖修长的手指为她绕绒巾时,在她脸颈上轻蹭,她没由来地就对着他笑。

徐离陵为她系好绒巾,拍了拍她有些婴儿肥的脸,牵来飞驹扶她上马。

莺然翻身上马时,瞥见院里梅花开了一枝,嫩黄晶莹的,爱娇地在泛青的晨雾里微颤。

莺然欣喜低呼一声,叫徐离陵看。

徐离陵看了,伸手要为她折下。

莺然止住他:“不折了,就这样让它开吧。”

徐离陵:“不折也会谢。”

却也还是没折,只把开了的花一朵一朵摘下来,放到她手里给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