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尚未反应过来,楼闻亭已经在眨眼间,具现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握住她细瘦的手腕,将刀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

他对自己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削铁如泥的刀锋划破皮肉,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胸口。只见刹那间,楼闻亭的喉间涌出一股又一股鲜血。

猩红的血液挂在嘴角处,楼闻亭抬手抹了一把,没有将血迹完全抹干净,依然残留了一点在下颔角。

楼闻亭因为长年身处在魔域,几乎没有机会见到阳光,肤色比寻常成年男子白皙。

眼下刺目的血痕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横挂在脸上,与他白净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非但不显得狼狈,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裴安夏起初甚至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觉得眼前似乎上演了一出荒唐的闹剧。

不知过了多久,裴安夏只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有点微小的刺痛,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睫,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淌过脸颊,滴落在手背上。

裴安夏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待看清楚落在手上的水珠,她讶然地摸了摸脸,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的瞬间,就像瞬间开启了什么开关,原先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溃堤。

裴安夏慌忙伸手想要去捂楼闻亭的伤口,但当她的指尖将要触碰到那伤口的时候,却又如同触电般缩回手,就怕会弄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