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萝明显不认同她的话,“您如果不在,这偌大的季府也没有奴婢的容身之处。”
“你若是担心我走了之后,季衡玉会迁怒于你,那你大可以放心,他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
裴安夏语带安抚地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比刀子硬,心比豆腐软,看在我的面子上,想来也不会亏待你。”
碧萝贝齿轻咬下唇,决定豁出去了,“说句僭越的话,奴婢是打心眼儿里将您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奴婢不希望您人生的最后阶段,是孤孤单单度过的。”
裴安夏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只见她神情真挚,目光毫不躲闪,找不到任何弄虚作假的痕迹。
最终,裴安夏只得妥协般叹了口气,近乎无奈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如果真想跟着,那就跟着吧。”
考量到今日天色已晚,贸然上路不太安全,裴安夏并未着急出发。她打算明天一早先去车行雇一辆马车,再到镖局聘请几个镖师一路护送,以免沿路遇到危险。
“咱们今晚先在这附近找一间客栈对付一晚,等到明儿个天亮再准备出发。”
裴安夏向来是个有主张的,碧萝也习惯了事事听从她的安排,此时连忙称是。
京城繁华之地,汇聚了四海八方前来的商旅,客栈林立。裴安夏找了间干净的旅舍,向前台的店小二要了一间标间,暂且当作歇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