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她昨日刚取完心头血,精气还没补回来,又或许是因为季衡玉的怀抱,实在是太有安全感,最后她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安夏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床边,却发现身旁空落落的,猛地抬起头,才发现季衡玉不久前刚起身,此时正背对着她更衣。

朝廷官员的服饰按照官阶高低,有着严格的区分。季衡玉如今作为六品监副,官袍以墨绿色为底,领口和衣袖处都用黑线绣着精致的虎纹,显得英气勃勃。

季衡玉如翠竹般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上繁复的盘扣,一个极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格外赏心悦目。

裴安夏暗自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床,取过悬挂在衣架上的腰带,走到季衡玉面前,仰着小脸对她笑:“我来帮夫君系腰带吧。”

季衡玉微微张开双臂,任由她施为,神情略显无奈:“我刚才瞧你睡得熟,便尽量放轻了声音,没想到还是把你给吵醒了。”

“这有什么?我作为你的妻子,帮自己的夫君更衣不是应该的吗?”她说话的同时,低下头,腰带绕过季衡玉窄瘦有劲的腰。

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裴安夏正用双手环抱着他,她的气息那么靠近,令季衡玉忍不住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裴安夏替他扣上腰带后,还帮他调整了下,待确定仪表整齐,她往后退开一点距离,季衡玉这才如蒙大赦地放松下来。

裴安夏转身取了一件大氅,披在他的肩上,动作温柔又细致。“我今儿再去给你送午饭吧。”

“不必忙活,官署也不至于缺我这顿饭。”季衡玉随手拢了拢身上厚重的大氅,“我瞧着你这几日气色不太好,你只管歇着,用不着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裴安夏闻言非但没有同意,反倒异常坚持:“左右我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是出门走走,散散心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