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侧躺下, 精瘦有力的臂膀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裴安夏半张脸贴着季衡玉的胸膛,因为刚沐浴完, 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皂角香气。
裴安夏心下不禁纳闷, 那不过是普通的皂角, 怎么他用起来就变得如此好闻?
季衡玉的体温本就偏高,但此时他掌心处传来的温度却比往日更加灼烫, 像一簇小小的火苗, 流窜在她的腰间。
裴安夏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她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身躯被他牢牢地禁锢着, 连翻身都困难。
平心而论, 在江斯延的这些灵魂体当中, 季衡玉是最让人难以招架的。
他的本质是妖,不受人类社会约定成俗的规范所束缚,说得更直白一点, 就是他不懂得礼义廉耻。
他骨子里保留着动物的野性与本能,没有半点的自制力,在那档子事上的需求简直高得离谱。
偏偏他那张皮相好得足以迷惑人心, 以至于裴安夏每次都是半推半就地就顺从了他。
直到事后才半真半假地感叹,自己这副模样, 俨然就是一个受到妖妃蛊惑,从此不早朝的昏君。
裴安夏原以为季衡玉今日势必会忍不住做些什么,如果他想要与她欢爱,她到底该不该拒绝?
裴安夏兀自纠结了半天,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季衡玉根本什么也没做,手脚规规矩矩地放着,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抱着她入睡。
裴安夏提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