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霄野闻言,倏地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你知道对于死囚来说,什么是最折磨人的吗?”

裴安夏觉得这样的他有些陌生,不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穆霄野仿佛感受不到她的畏惧,接着往下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有把刀悬在自己头上,知道刀子刺进血肉有多疼,却只能静静等待它落下。这个过程,才是最为折磨人的。”

“所以,我要先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

“与其现在贸然出手,打草惊蛇,倒不如等他叛逃的时候,再将他的生路围堵起来,似乎更加有意思些。”

裴安夏听着他的盘算,不禁由衷感叹,穆霄野虽然是武将,却不是只会使用蛮力的莽夫,反倒是能谋善断。

文梓轩落到他手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裴安夏顺着他的话附和道:“夫君说得极是,对付这种人,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穆霄野眯眼打量着她,似是在判断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半晌,看不出什么来,他才作罢:“你忙了一早上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裴安夏觉察出他送客的意思,刚起身准备告退,就听穆霄野突然张口,叫了她一声:“媳妇儿。”

裴安夏闻声回头,疑惑地看向穆霄野,等待着他的下文。

穆霄野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我今晚估计会忙得比较晚,你如果困了就自个儿歇下,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