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神情陡然变得无比凝重:“我怀疑,文先生便是潜藏在军营里的奸细。”

裴安夏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心下骇然,脸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怎么会?文先生看着实在不像是坏人。”

穆霄野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轻笑一声:“你便是太过善良单纯了,坏人难道会把坏人二字写在脸上吗?”

裴安夏担心他误会自己的意思,慌忙想要解释:“我……”

她话刚出口,便被穆霄野出言打断:“我知道你向来欣赏像文先生那般才学兼优的人。安夏,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若文先生真是那名内奸,你是否会替他求情?”

“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

裴安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穆霄野:“我为何要替一个有罪之人求情?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更何况,这名奸细不仅害得穆家军损伤惨重,更是导致大哥断臂的罪魁祸首,我憎恶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替他说好话?”

穆霄野听完她表明心迹的话,没有说自己是信了还是不信,而是答非所问道:“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即便文梓轩再有能耐,他也无法穿过层层守备,取得藏在父王书房里的布防图,除非——”

裴安夏本就有些心虚,穆霄野还故意拖长声音,更是让她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穆霄野认真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尽管裴安夏表面看似镇定,但握着帕子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些,泄露出她的紧张。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穆霄野这才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除非他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身份恐怕还不低,否则不可能得知布防图摆放的位置。”

裴安夏不敢肯定,他有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只得小心翼翼地询问:“既然如此,夫君何不派人将文先生看押起来审问?没准儿他会供出内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