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的女子一身红裙鲜艳如火,衬托得她那双极尽妩媚的桃花眼,愈发夺目。

那是裴安夏,或者说,曾经宠冠六宫的裴贵妃。

兴许是看的入神,男人几乎是不自觉地伸出手,然后抵在画中女子眼尾一颗标志性的红痣上。

“安夏。”

男人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答应过你的三件事情,除了当个好皇帝,其他的,我始终做不到。也不知道百年后,到了黄泉地府,你会不会怪我。”

裴安夏听了这话,脑海里走马灯似地跑过种种记忆。

“第一,我要你长命百岁,岁岁安康。”

“第二,我要你光复前朝,做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让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第三,我要忘了我。”

……

可是,怎么可能忘呢?

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融进骨血里,成为他身体里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根本割舍不掉。

若要强行摘除,除非把他的心脏整颗剜出来。

荆肖嘉惨然地笑了笑。

自从裴安夏离世以后,他从来没有松懈过哪怕一刻。

相反,他成天操劳政务,用堆积如山的奏折麻痹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