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来不及想好说辞,裴安夏已经抢先一步开口:“督主可真是好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却跑来我这里喂蚊子。”

嘲讽的话语听在耳里,荆肖嘉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想你想得厉害,便过来瞅瞅,没有吵着你吧?”

裴安夏瞥他一眼,见他眼尾隐隐有些发红,可又极力地克制住,不愿露出颓唐之色,她心中不由暗自嗤笑,好一招苦肉计!

他知道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于是便拿出怀柔的办法,想要哄她心软,裴安夏岂会轻易遂了他的意?

她同样笑着,眼神却带了疏离的冷意:“督主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装作无事发生,一切就都可以回到从前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荆肖嘉,我看到你就恶心。”

荆肖嘉闻言,突然俯下身,毫无预兆地干呕起来。

他今日从早忙到晚,一直没有进过食。

到了这会儿,胃里不断地泛酸,逼得他不得不用双手捂着胃部,弯下腰来,缓解那一阵阵的绞痛。

荆肖嘉胃疼得难受,却还是勉强直起身,对裴安夏道: “我知道你怨我,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待你。 ”

“兴许过不了几日,我就要随军队出征南疆,战场上刀剑无眼,凶险万分。即便是我,也没办法保证此行能够毫发无伤地回来…… ”

荆肖嘉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于发号施令,但是面对裴安夏,他又不自觉将姿态放得很低。

他哑着声音,近乎恳求地问她: “可否让我在临行前,再抱一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