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柔不谙水性,乍闻此言,长睫猛地颤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 “妾身愚钝,恐怕办不好娘娘交代的事。 ”

“妹妹这么说,是不愿意帮本宫这个忙了?”淑妃凤眼斜斜飞起,脸上虽然仍旧挂着笑容,但话中却已暗含机锋。

裴安夏暗暗叹了声气,心知若是不让她出了这口恶气,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于是她索性上前一步道:“妾身愿为娘娘排忧解难。”

裴安夏倒不是圣母心泛滥,想要为陆云柔解围,只不过因为她了解淑妃。

淑妃纵是性子刁蛮了些,却并不愚蠢,否则也无法稳居高位多年。

今日赏花宴皇帝皇后都在场,淑妃就是再怎么跋扈,也不会挑在这种时候闹事,顶多是给她们个下马威罢了。

淑妃盯了她片刻,才似笑非笑道:“裴选侍和陆美人姐妹情深,真是叫本宫羡慕不已。”

裴安夏再行了一礼,才提着裙摆走向那座荷花塘。

愈是靠近水池,周围泥土便越是湿润松软,连石头都滑溜溜的崎岖不平。

裴安夏因为担心打滑,不敢迈太大的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好不容易到了池畔,她弯下腰,伸长手想去摘靠近岸边的荷花。

眼看就要触及荷叶的边缘,裴安夏又把身子往前倾了几分,上半身几乎悬空,全部的重量压在足尖一处小小的支撑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