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听闻,这琼玉台的荷花是前朝恭武帝,为讨熙华夫人欢心,特意延请名家,耗费数年才培育出来的品种。花瓣重重叠叠,仿佛数不尽似的。”陆云柔说着,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向往。
皇家园林的景致,自然是顶顶好的,饶是裴安夏前世已经看过无数遍,仍旧看不厌,遂答应道:“也成。”
琼玉台临水而建,四周曲桥流水,通向一处宽阔的荷花塘。塘水碧绿清澈,将含苞的早荷衬托得益发娇妍。
裴安夏和陆云柔两人结伴而行,本是有说有笑的,却不料,才走了没几步路,竟是迎面遇上淑妃。
陆云柔曾领教过淑妃的厉害,这会心里不由有些发怵,她恭恭敬敬地唤:“妾身参见淑妃娘娘。”
裴安夏也跟着见礼,“淑妃娘娘安好。 ”
淑妃生得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皮相骨相皆美,如同高山巅上的雪莲,说不出的清冷凌厉。
淑妃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二人起身,却没有允准她们离开。
她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池面娉婷的荷花,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懒懒地道: “这荷花开得正好,妹妹们说是也不是? ”
裴安夏和淑妃也算得上是前世的老对头了,在她的印象中,淑妃眼高于顶,素来不爱与后宫妃嫔来往。眼下主动攀谈,定然不会是闲聊这么简单。
裴安夏略一思量,便不卑不亢地答道: “娘娘说得是,妾身也觉得这荷花甚是好看。 ”
“本宫琢磨着,若能摘几枝回去,插于琉璃瓶中赏玩,倒也颇有一番意趣,可却不知该挑哪朵才好。 ”
说罢,淑妃抬手轻抚额角,状似苦恼地说道: “不知二位妹妹,可否为本宫分忧? ”
荷花生长在水池中,不易采摘,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足落水。淑妃提出这等要求,分明是存心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