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从他手臂绷紧的肌肉,和略显紊乱的呼吸,便能够看出他已是濒临暴怒的边缘。

然而,或许是前几次的相处,让裴安夏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荆肖嘉对她尚且存有旧情,并不会真的伤害她。

因此她非但没有退缩,反倒是大着胆子,向前凑近几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督主,妾身说的可都是真话呐。”

“真话?你以为我会相信?”荆肖嘉语调森寒,望向裴安夏的眸光,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像你这样虚伪至极的人,嘴里根本吐不出真话!”

她裴安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偏偏谎言还拙劣得很,除了前世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自己,她还能欺骗得了谁! ?

裴安夏心知,这时候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她眼一闭,干脆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唇齿碰撞的瞬间,荆肖嘉愣怔了一下,借着这个空档,裴安夏探出舌尖,灵巧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察觉到她有侵略的意图,荆肖嘉不甘示弱地反击。

他奋力咬住她香软的舌,动作堪称凶狠。这一口下去,裴安夏顿时吃痛地后退,口腔里更是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荆肖嘉实在太恨她了。

恨她玩弄他的感情,践踏他的自尊,明明背叛了他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轻而易举被她挑动情绪。

想到这里,荆肖嘉压抑住剧烈起伏的胸腔,深吸一口气,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