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夏还待再说,却见荆肖嘉眼眸彻底沉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俊美的面容上满是不赞同之色,仿佛只要她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的怒火就会随时降下。

裴安夏不敢去捋老虎胡须,瞬间哑火了。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气黏稠的仿佛停止了流动。

裴安夏这才发现,她几乎整个身子都倚在荆肖嘉怀里,隔着布料,她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平坦结实的胸膛。

他们曾经是关系最亲密的枕边人,哪怕过程中充斥着谎言和欺骗,但皮肤的记忆却是真实存在的,它不断刺激着裴安夏的神经,让她不自觉生出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

荆肖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知联想到什么,他神色几度变幻,最终定格成一片冷然。

明明那么排斥他的触碰,还要勉为其难地接近他,真是难为她了。

荆肖嘉内心轻嘲,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说道: “既然没事就起来。 ”

裴安夏听出他话中的不虞,急忙撑着身子,从他怀里离开。

荆肖嘉见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不禁愈发心烦气躁。他微偏过头,抬手指了指窗边的软榻,“去那儿待着。”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然而,裴安夏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低垂着脑袋,将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好半晌才憋扭地开口道:“督主,妾身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