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荆肖嘉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地跳,“又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把衣裙弄脏了。”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荆肖嘉没太听清,刚想问问,便见江院判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他正欲躬身行礼,荆肖嘉却是挥了挥手,免去多余的礼数。 “有劳院判替裴选侍看看。”
江院判手指搭在裴安夏的脉搏上,不过须臾,就收回手,如释重负地笑道:“小主虽说气血有些不足,但脉象基本无虞,只是切记,这月事来的头两日,务必要多加歇息,莫要累着了。”
荆肖嘉看向蜷缩在软榻角落的裴安夏,后知后觉地明白她为何会忽然站不稳昏过去,又为何姿态如此扭捏,原是小日子来了。
想通其中关窍,荆肖嘉表情有些许复杂。
送走江院判之后,他便吩咐高庆去取几件女子的衣裳过来。
“动作要快,不得声张。”
这句话听在不明真相的人耳里,多少有些歧义,高庆脑海中有刹那的空白,但很快,他就将那些浮想联翩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是,属下遵命。”
他刚要转身退下,却又被荆肖嘉出言拦住: “罢了,你亲自去将裴选侍的贴身宫女带过来吧。 ”毕竟是女儿家最私密的物什,让高庆这个大男人经手总归是不妥。
裴安夏坐在榻上,默不作声地等着他安排好所有事情。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青年线条锋利的下颔。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连一丁点淡青色的胡渣都没有,面容清秀的过分。
可惜,裴安夏清楚他的秘密,甚至知道他并没有净身干净,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蛰伏在皇宫多年,不过是想要重新夺回皇权,恢复前朝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