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边的浓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夜色渐深,禁宫各处陆续熄灯落锁,高庆估摸着时辰不早了,轻手轻脚地跨进殿中。
眼瞧着荆肖嘉正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下眼睑处挂着淡淡的乌青,明显是没休息好的样子,高庆不由出言劝说道:“督主,还请您保重贵体,切勿太过操劳。”
“嗯。”荆肖嘉随口应了声,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东厂的耳目遍布前朝后宫,尽管荆肖嘉不曾特意打听,对于裴安夏禁足后的生活,他这些天也算是略有耳闻。
看着她为了活下去,抛弃那点可怜兮兮的、毫不值钱的自尊心,只为求一顿饱饭,他的内心无端产生了一种名为报复的快感。
他很想亲口问一问裴安夏,若是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她是否还会那样对待自己?
说是怨恨也好,执念也罢,荆肖嘉觉得他至少该去见她最后一面,哪怕仅仅是为了欣赏她在临死前苦苦挣扎、绝望呜噎的样子。
思及此,荆肖嘉站起身,捞起挂在乌木衣架上的大氅,径自走出门。
如今已是宵禁时分,长长的宫道上寂寥无人,两旁琉璃灯晕黄的光线微闪,将他的影子拖曳得老长。
荆肖嘉不紧不慢地走着,到了柔福宫门前,红色的朱漆大门微微敞开,往里望去,正好能看见主仆二人相互依偎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