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安夏说完这句话后,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约莫半刻钟光景,秦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房中床幔低垂,秦太医走到床边,用帕子轻轻覆盖住裴安夏纤细的皓腕,才捻起指尖搭上她的脉。仔细探了片刻,只见他蹙起眉头,神色间俱是凝重。

好半晌,秦太医收回手,转头对着等候在一旁的袭香说道:“小主原先身子骨就虚弱,加之连日来积郁在心,此番正是内外交攻,导致病情格外凶险。眼下微臣也只能先替小主开些专治风寒的药方,还请姑娘务必按照方子,赶紧煎药服侍小主吃下去才好。”

听见太医如此说,袭香哽咽地咬紧下唇,连连点头道谢,“多谢秦太医。”

这厢秦太医前脚刚踏出柔福宫,后头便有腿脚麻利的小内侍飞快跑去向荆肖嘉回禀情况。

“裴小主这病来势汹汹,秦太医已经尽力了……”

荆肖嘉面无表情地听着,几缕碎发落到额前,刚好遮住男人清冷寡淡的眉眼,让人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知道了,下去吧。”

“诺。”小太监依言行礼告退。

他一走,偌大的书房内霎时只剩下荆肖嘉一人。

窗外的枯树枝桠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荆肖嘉在满室寂静中重新提起笔,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笔锋所过之处,字迹端正遒劲,好似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对他造成半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