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通传,一群人就呼啦啦地推开守门的宫女闯了进来,开始在她的寝殿内东翻西找。
桌椅、屏风被踢翻,茶几上的花瓶亦被狠狠扫落,原本整齐干净的屋子,在转眼间变得遍地狼籍。要说这其中没有荆肖嘉的授意,裴安夏是万万不相信的。
瞧见这架势,柔福宫的大小宫人们心中难免有些惶恐,他们一个个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惹祸烧身。
裴安夏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安全度过眼前的难关,关键还得看荆肖嘉的态度。
她快步朝着殿外走去,刚跨过门槛,就看见荆肖嘉负手站在幽长的宫道上,背对着门,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
裴安夏强自镇定心神,而后亲自斟了杯茶,笑着迎上前,“督主办差辛苦了,只不知??这宫里是出了什么事,竟劳烦督主大清早的亲自前来。 ”
裴安夏生得美貌,也惯来擅长利用这项优势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眉眼低垂,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完全袒露在男人眼前,讨好的意味浓厚。
她想试探,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探出荆肖嘉对她是否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软。
然而她终究是失望了。
荆肖嘉偏头注视她,似乎是觉得可笑,又似乎是厌恶,神情有瞬间的复杂。前世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卑微如尘埃的他,何尝见过她像今日这般,因为有求于他,主动低头服软的样子。
可仅仅是片刻,他便将情绪完全隐藏在那张冷峻的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