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感情炙烈,爱憎分明。

所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在历经那般血淋淋的背叛以后,定然是将她恨到了骨子里。

——系统说得没错,荆肖嘉这会儿多半是冲着她来的。

思及此,裴安夏眉间轻拢,心绪愈发烦躁。

陆才人素来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当即就慌了神,紧紧绞着手中的绣帕,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从前在家中时,便常听父兄提起这位督主。传言他行事狠戾,是这宫里最不能招惹的人物……”

“姐姐,这下子该怎么办?”

怎么办?裴安夏也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荆肖嘉能够执掌东厂,坐稳厂督的位置,背地里什么阴谋诡计、卑鄙手段没有见识过,自不会是良善之辈。

如今他竟大张旗鼓地提出要搜宫,必然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能从这方宫室内搜出违禁之物。

可那件物品究竟会是什么?裴安夏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可能的破局办法。

然而,还未来得及思索出结果,便听大片整齐的脚步声蜂拥而至,来者正是东厂的那帮差役。

按照时间线推算,裴安夏现在还只是刚入宫不久的七品选侍,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这起子拜高踩低的奴才,自然不会给她保留任何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