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娘常常自卑于她妾室的身份,因此很是介意被人当面提起这件事,但没想到她一直回避的事情被女儿戳破了,还这样毫不留情的当面指责,顿时气了个倒仰。
一时也忍不住口不择言起来:“我再是身份卑贱也是你亲娘,我有没有规矩,你父亲也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来指责了,这就是你的孝道?”
沈媛见花姨娘生气,一时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直白,便想着说些软话赔礼。
只是嘴还没张开呢,就听到花姨娘又接着骂道:“我是个妾室,你又有多高贵,不也是个庶女,如今倒嫌弃起我来了,不过是瞧着我这个生母不能帮上你,就转头巴结嫡母弟妹,可你也不想想人家会不会瞧得上你,若真念着你们是血脉至亲,怎么今日没给女婿个一官半职?瞧瞧诵哥儿吧,那才是对亲弟弟的样子呢。”
俗话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什么话最能戳中一个人的痛点。花姨娘这话的确是直直戳进了沈媛的心窝子。
这让她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她瞪着花姨娘冷声道:“姨娘骂我是个庶女,可这不也是你害的,若是姨娘是人家的正妻,我不就是个嫡出的了么。姨娘倒是清高,倒是不爱巴结人,可你当年怎么偏就给父亲做了妾呢?”
“你……”花姨娘瞬间被气的手直哆嗦。
可沈媛的怨气还没有发泄完呢。她抱怨道:“我的亲事可是姨娘一手包办的,同样是嫁人,怎么母亲就把云筝嫁给了魏平,您就把我嫁给了魏延那个窝囊废?如今我过得这样艰辛,难道不是姨娘造成的?
我是巴结母亲和五妹了,可这不是因为我没个好亲娘么?为了日子好过一些,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又怎么了?不然我和你女婿带着两个孩子去饿死么?当初可是您写信给我,让我和女婿来投靠父亲的。您倒是说的好听,只要来了金城就让父亲给女婿一个官做,再也不必费心考科试,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