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的这一套,沈父早就听过无数次,从前不认同,现在依然不认同。
但也知道劝说无益,于是只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安氏乃是我的结发嫡妻,阿妩几个孩子是正室嫡出,这一点不能变。否则我宁愿不做这个官。”
老太爷气结,张嘴还要说什么,沈父却抢在前头说道:“父亲,我心意已决,您不用再劝。”
他语罢,转身就往外走,却被老太爷叫住,“老二,你不只是诺儿和诵儿的父亲,你也是谦儿的父亲,他是你的嫡长子,你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他打算?”
沈父闻言,回头,“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爷道:“从阿妩和婍儿发生冲突时你就该明白,原配之子与继室之间是不能和平共处的,早晚都会起争端。安氏势强,势必会损伤谦儿的利益。若不趁此机会压制,将来让谦儿这房如何自处?”
听到这话,沈父面色发沉,“父亲,谦儿和诺儿几个都是我亲生,我不可能为了谦儿故意打压诺儿。更何况我从未亏待过谦儿,我也从不认为安氏一系的存在会于谦儿有碍。”
“糊涂!”老太爷见自己已经摊开来说,他依然冥顽不灵,不由厉声道:“谦儿是三房嫡长子,将来承继家业,底下的兄弟本就应该为他让路。这是我沈家传承至今的最基本的规矩,你忘了不成?”
沈父闻言愣在原地。
老太爷继续道:“压制安氏一系,一如当年你为你大哥让路,你能为,你的儿子必须也能为。我希望你不要被无谓的感情干扰,优柔寡断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说罢,想起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丝凉薄:“我听说阿妩烧了整理好的笔记。”
沈父听了,眼里露出惊讶之色,摇头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