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在青宕城衙门是不会有收获的,他必须动身前往大水刚刚退去的西陶县。
因本朝律令,封王之地不得府州,所以定阳王的封地西陶在峨州三个县最贫瘠一处。
上谷县地势虽也低洼,但好在是山麓出口,土地肥沃,是三县中最适合耕作的。
州府青宕城所在的桑垠县是峨州朝南的必经之路,地势高,有交通优势,自然也相对繁盛。
可夹在当中的西陶县就显得十分局促。
地理位置没有什么优势,山地地狭,无有耕作的空间,宜居处少,百姓也稀薄。
平心而论,就限制封王来说,这真是个好地方,定阳王世世代代传袭的封地就在这处仿佛牢狱一般的鹄雁山与慈鹿江夹缝间,想大富大贵绝无可能,更别提拥兵自重犯上作乱了。
不只定阳王,其余几个封王的土地情况大多如此。
这便造成了一个本朝特有的现象:封王对自己封地的建设意愿非常之强烈,甚至恨不得超过本地渴望政绩的官府衙门。
因为封地对于封王来说不只是一处传承的土地,更是今后子孙生活的依傍。
偏僻之地如果继续随波逐流,那后世子孙别说吃香的喝辣的,怕是除去有朝廷奉养的嫡系一脉,西北风都喝不上。
那么在封地创造一份持久发展的产业,让封地渐渐富庶,百姓拥戴,就成为了各地封王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