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宕城南门隐约出现在盘山道的视野里时,灾民的身影也渐渐显现。
连徐照白也未曾料到会有这样多的灾民聚集此处。
这和之前所奏大有差池。
峨州报上来受灾情影响的百姓是三万人,这三万里有一部分是家乡遭淹没流离失所,也有受洪水围困来不及走脱之老幼,整座青宕城当时都围在水中且西北城墙垮塌,导致百姓日常生活受到影响,周遭乡民也不能幸免。后续的奏报有写明,积聚在青宕城周边的本县流民大约有一千余人,这是正常的数字,其余大部分灾民应该还在各县本地地势较高的地方——尤其是受灾严重的几处,道路断绝,哪这么轻易走到青宕?
且经过初步处置和粮食的调拨,灾民情况应不至此。
可他们所见,是绵延的草棚,棚内皆是衣不蔽体的灾民,哭声隐隐,复又哀叹,有本地县府的衙差似在清点人数,数量还不算少,隔几个棚子,便有三五官差穿梭在半数躺倒的人群当中。
而这些灾民,一直到青宕城的城墙下,挤挤挨挨,几乎有两三千人。
这大大超过了徐照白和梁道玄的预期与之前的上报。
他们刚一下马,立刻有人围上,但不是灾民,而是官差与小吏。
“参加御史大人。”
作为御史,徐照白一身紫色高品大员的官袍已说明身份。不久,远处城门内就有穿着青绿二色官袍的官员小步快跑出来,约十二三人,齐齐拜道:“峨州州府衙门诸官吏,请圣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