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哈哈大笑, 都凑趣说柯学士晚年嫁女心慈面软, 果然是得了佳婿,舍不得为难。
这话应景又熨帖到了二老的心中,老夫老妻相视一笑,均有一块石头落地后的安然。
但门前的柯云康却没父母这份松弛, 显得格外紧张。
“姐夫,二哥,你们一会儿一定要听我安排,咱们说什么也得给小妹撑好面子!”
柯家大小姐嫁了个温厚君子般的夫婿, 姓刘名松函,如今三十来岁就留起小小胡须,更有书佬之气。这样的人怎么都看不出来想在御史台做刑部右给事。但他在家人面前, 却是和煦的兄长,与两个妻弟均感情深厚,见此情此景,不禁笑道:“当年我娶你大姐姐,云康,可是你偷偷给我开的门,怎么这回轮到你嫁出去妹妹,就一下子做起闭守孤城拒不出降的架势了?”
柯云康红了脸,犹自反驳:“大姐夫是正人君子,定亲是哪天娶,哪天就来迎亲,但这小子耽误我妹妹这么久,总得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
能说会道聪颖明辨的柯云康还是第一次会为了别人的追问卡壳。
“总之就是要为了咱们家的面子,做做娘家样子!”
柯云庭在一旁翘脚看热闹,非常不适时地乐呵呵对弟弟讲了句:“妹夫家来了好多人,真是气派热闹,这还不够面子吗?”
柯云康正想教育兄长端正态度,然而接亲仪仗前头吹打的彩队已在自己正对面停下脚步,那个要娶小妹妹的女婿正在挂了施金错彩满红洒天鞍辔上冲自己咧嘴笑着摆手。
忽然就很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