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是去医院临床实习。
到了学校,大家已经去学校的附属医院了,邱秋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赶了过去。
门诊大堂里摆着五套桌椅,教《伤寒论》的北京中医学院来的刘老师,带着留下的13人,正在给人看诊,每套桌椅前,都排了支长队。
张扬朝邱秋招招手。
邱秋快步走了过去。
张扬因是家中独子,留了下来,邱秋则因为家有幼子。
一组,现在只有他俩。
“你来给她号号脉。”张扬说罢,收回了覆在一位30多岁女同志腕上的手。
邱秋取下书包,挂在椅子一侧,拿起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号脉,目光落在女同志脸上。
精神疲倦,面色苍白,额上青筋直跳,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整个人紧绷着,似一张拉满的弓。双眼通红,刚哭过。
指下脉搏,弦而迟,这表示,体内有寒邪凝滞,同时伴有气机不畅、气血阻滞。
邱秋收回手,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
舌苔红苔薄白。
张扬在旁道:“她是纺织厂的出纳,经常熬夜加班,开始时感觉头上跟扣了个铁锅似的,压得她双眼发黑,胳膊也疼得抬不起来,紧跟着头部两侧隐隐痛了起来,脑子整日昏昏沉沉的不清明,账都算错了几次,心情急躁睡不好,脾气也坏了起来,一个不如意,便在家里摔摔打打,怼天怼地,总想跟人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