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什么时候消失的,不知道,清醒过来时,就觉得头好轻啊,是一种,只有年轻那会儿才有的舒坦和清明。
袁爷爷睁开了眼,额头肿胀,汗湿衣衫,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脸上却绽开了笑,声音亦是中气十足,不似以前,每次发作后都虚弱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邱秋,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我该亲自上门求医才是。啧,瞧瞧我老头子错过了什么,多受了多少罪。”
邱秋笑笑,将拔下来的金针交给昭昭,消毒、装袋,伸手给他号了号脉,架起一条胳膊,将人扶起来:“我扶您进屋,您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别冻感冒了。”
“谢谢邱阿姨。”袁军说着,忙上前扶住爷爷另一条胳膊,带他往卧室走去。
袁爷爷笑呵呵道:“是得换,感冒有时也会犯病。我可不想受那罪。”
袁帅小跑着,先一步推开爷爷的卧室,打开衣柜,找出衣服。
将袁爷爷扶坐在床上,邱秋便退了出来。
袁帅、袁军帮爷爷换衣服。
惊吓过后的任成益、孙梁、元今瑶,看着昭昭将刚刚用过的一枚枚金针消毒、按着型号插进相应的封袋里,纷纷好奇道:“昭昭,刚才你都不害怕啊!”
“对哦,昭昭你好勇敢!”元今瑶拍拍胸口,“方才袁爷爷撞头的模样,跟、跟……哎呀,反正,我都要吓死了。”
“袁爷爷头疼才撞地呀。”昭昭将最后一枚金针插进封袋,丢开棉球,拎起针带两头,往自己腰上一围,笨拙地捏着两条布条子,往一起系着:“我和妈妈在寨子里时,来诊所看病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有割稻伤到腿的,有去山里弄蜂蜜被蜇得满头包的,还有被牛踢、被蛇咬、被野猪撞,一个个的,可比袁爷爷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