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江宁打着哈哈,用力一撑竹竿,竹筏一下子划出一大截,转念一想他也不是要面子的人,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我江宁说话算话,你就是我大哥。大哥,你贵姓?”

辛理言简意赅:“辛。”

“辛?这姓可不多见。”

辛理嗯了一声,又道:“你干嘛来做这个。”吃力不讨好。

“害,还不是这洪水。”江宁想起来也一阵唏嘘,说是乐于助人其实都是场面话,“我家老房被冲塌了,无家可归,刚好安置点要组个船队救助灾难,包吃包住,领队每个星期还能多领三斤猪肉,说起来我还占便宜了。”

以他的年纪来说,这好事轮不到他,但安置点的一个负责人刚好是他的熟客,觉得他可靠,就把这差事交给了他。

辛理默然,无利不起早,江宁其实已经做得挺好了,至少有在为灾民办事。

上一世江宁的名字,还是从霞姐嘴里得知的。他是水上救助队的队长,在一次救人过程之中,不巧碰到了抓壮丁的猛哥一伙人。他见义勇为,可是被救的人头也不回地跑了,猛哥大怒,只好把他擒住,让他来开路引走丧尸。

好在他命大,边绕丧尸,还能边想着逃跑。

可猛哥哪能如他的愿?把他的双腿砍了,双手捆住吊在高楼外檐,他断肢上的血化作溪流,吸引了成百上千的丧尸。

霞姐说他命硬,吊了整整一夜都没断气,直到太阳升起,江宁的血流干了,他们最后把他手上的麻绳剪断,喂了丧尸,扬长而去。

她现在还记得,霞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似乎在炫耀战功,告诉她如果跑了,最好祈祷他们再也抓不着她,否则只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死去。

说起来江宁跟她同病相怜,甚至比她还惨一些,至少她还留着一条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