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马厩的拐角,宁竹突然“啊啊”惊叫两声,身子向前栽去。
武波条件反射般转身,怕药给洒了,用手虚抬了一下木盘。
“你这哑巴,怎么路都不会走!”
两人距离隔得近,宁竹看见武波的脸上满是怒气不耐烦,还要接着骂:“真是个没用的废——”
咒骂戛然而止。
武波只觉得心脏传来巨大的疼痛,眼睛微睁低下头,看向心口那支没入半截的短箭。
鲜血顺着箭杆蜿蜒而下,落在地上又被雨水给稀释,用脚尖蹭两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抓住宁竹的手腕,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想大声说话,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视的刹那,他终于正眼看向眼前这个面目丑陋的瘦弱哑巴。
那目光中带着熟悉的冷。
他眼中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口中冒出血沫,用气音说道:“是,是你……”
宁竹笑着将短箭捅得更深:“是我,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我来找你了。”
武波目眦欲裂,从未想过公子大业未成,他自己就屈辱的死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山坡。
可是他心中再不甘,却还是永远闭上了眼睛。
武波即将倒地时,宁竹顺势扶住他的肩膀,让那些侍卫看着就像是他将自己揽进怀里一般,走进了马厩里。
远处守卫见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互相挤眉弄眼地别过头去。
这武大人也是男人啊!
马厩里弥漫着干草与马粪的气味。
宁竹就把人丢在地上,利落地拔出短箭,擦干净放回袖箭箭桶中,在他身上搜寻了一阵,翻出来昨夜他用过的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