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容自己,最后看见的是城墙上那支穿喉而过的箭。
如今涉州已毁,京城已破,在他的操纵下梦境的轨迹已全然走样,不知道那个始终看不清面容,名叫“宁竹”的人,还会不会立于城墙将他射杀。
真是叫人期待。
“公子?”卢绍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景容摆摆手,侍女立刻捧来药碗。
浓黑的药汁倒映着他唇边露出的浅笑。
塌了半边的灶房里,宁竹正盯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很巧,她心中确实是在想着该怎么杀了景容。
王婆去张罗采购事宜,灶房无人看管,倒让她得了清闲。
她寻思着该怎么想办法见到景容,若是要强行杀进去也不是不可,只是对方人着实多,还有火药,莽撞而去说不得会受伤……
“砰!”药包砸在案板上的声响惊醒了她的思绪。
武波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快点熬好!”
宁竹眼睛微眯,捧着两包药站起来。
这样机会不就来了。
熬药的锅子和火炉昨日特意被人丢了出来,没放在灶房里,倒是完好无损。
宁竹洗干净,便在屋檐下熬着,等药好了便端给武波喝下,像昨日一样跟在后头。
照常是穿过那片蜿蜒的路。
昨日宁竹观察过,路上会经过管事们的居所,那儿有一个马厩,安排值守的人不算多,最是方便动手。
宁竹埋着头,随着越来越走近那条路,她的手也拉住了袖箭的开关,对准了武波的心口。
前面的人浑然不觉阎王正在对他招手,仍旧大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