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卞瑞萱头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站在宁竹的角度思考过。
那个永远挺拔,却又瘦弱的身影,背负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真的是她想错了。
“我明白了,姑姑。”卞瑞萱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她抬手擦去眼泪,“就算小竹不愿收我为徒,我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好的、伤害她的事情来。”
卞含秀露出欣慰的笑容,将她脸颊上的发丝别在耳后,轻声说道:“姑姑信你。”
……
另一边,宁竹几人开始收拾残局。
她挽起衣袖,动作麻利地弯腰收拾盘子,再叠整齐放进食盒里。
这些碗碟都是酒楼的,不用亲自洗,直接送回去就行。
季新桐姐弟俩正用抹布擦拭圆桌上残留的油渍。
连宁荷也没有闲着,跟在宁松后头拿着扫帚卖力扫着地。
众人齐心协力,一会儿功夫就都收拾好了。
宁竹将最后一个食盒扣好,让在旁边等着的封炎送回去。
她又抬头看了眼天色,对着宁松说道:“阿兄,马上快到宵禁,你先回去吧。”
宁松直起身子,看剩下也没什么活计了,便点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两人自然而然的对话,让另外两人愣了愣。
季新桐手中的抹布停在半空,不由问道:“宁阿兄不与我们住在一处吗?”
季新承目光微动,视线在宁竹和宁松之间扫过,又低下了头,将歪斜的椅子摆正。
听见这问话,宁竹还没来得及说话,宁松就抢先一步开口。
他笑着解释,声音温和:“是我要顾着牙行那边的事,每日早出晚归的,怕打扰到小竹她们休息,索性就直接住在了店里。”